2015年5月26日 星期二

午夜快車與電影配樂



 
「唯美大師」楊凡早前跟陶傑在電台節目中,大談七八十年代的荷里活電影,特別是《午夜快車》﹝Midnight Express﹞裡男囚犯之間的情慾章節,含蓄卻毫不猥瑣,甚為直接。但當陶傑提到《午夜快車》的配樂時,楊大師說:「噢,是Vangelis配樂的!」那其實不正確。

Vangelis曾經替幾套電影配樂,但唯一出名的,是《烈火戰車》﹝Chariots of Fire﹞。這當然不是劉德華後生時那齣,更加跟賽車沒有關係,電影是講賽跑爭取奧運獎牌的。《烈火戰車》為Vangelis贏得1982年的奧斯卡最佳電影原創音樂獎。

《午夜快車》的電影配樂是神級大師Giorgio MoroderMoroder曾經為很多套電影配樂,而且大部分的主題曲或主題音樂都能夠登上英美流行曲榜。從七十年代尾數起就有:《午夜快車》的Chase、《美國舞男》的Call Me、《勁舞》的Flashdance…What A Feeling、《豹妹》的Putting Out Fire、《壯志凌雲》的Take My Breath Away等等。Moroder配樂數量之多,不下於為《星球大戰》配樂的管弦樂大師John Williams

《午夜快車》改編自真人真事小說,講述七十年代美國青年Billy Hayes在土耳其偷運大麻被捕後,由入獄到成功越獄的故事,算是西方社會首次揭露伊斯蘭國家的黑獄慘況。但是電影著重描寫他在獄中的生活,反而原著小說尾段緊張刺激的逃獄過程就被省卻了,感覺上電影結局草草收場,算是一大敗筆。

以前的電影很多都有原聲唱片,就是把電影裡的主題曲、插曲和配樂輯錄成唱片推出,是一門不錯的生意,也讓觀眾聽音樂之時回味電影的情節。有時是歌曲因電影而走紅,有時就反過來是電影因歌曲而紅。只可惜自踏入千禧年後,商業電影只追求現場感受,散場後忘記得一乾二淨。聽碟的人越來越少,電影和唱片公司乾脆不再發行原聲唱片。

1962年首部占士邦片《神秘島》﹝Dr. No﹞面世,之後每一齣都請來當時得令的歌手或樂隊唱主題曲,如Live And Let DieThe Spy Who Loves MeFor Your Eyes OnlyA View To A Kill等,首首動聽。到2002年最後一齣由Pierce Brosnan主演的Die Another Day,找來麥當娜唱主題曲,已經感覺有點牽強。之後轉由Daniel Craig飾演占士邦,幕後班底也大換血,一連幾齣電影的主題曲似有似無。

1997年的《鐵達尼號》由Celine Dion唱主題曲My Heart Will Go On,自此之後,至今都沒再出過驚天動地的電影主題曲。就連超賣座電影《阿凡達》,那首主題曲也實在不敢恭維,好電影卻沒有動聽的主題曲和音樂做襯托,難怪人們總覺得以前的電影才叫做經典。

《午夜快車》主題音樂Chase

《烈火戰車》主題音樂:

﹝完﹞

2015年5月23日 星期六

滿載辛酸的黑人怨曲



如果你對美國的「怨曲」或者搖滾樂不感興趣,以下內容會比較沉悶。

短短半個月內,美國樂壇痛失兩位「帝王先有430日的Ben E King,香港各大報章都大字標題說是「Stand By Me原唱者」。到514日,「怨曲之王」BB King離世,但香港只有幾份報章在娛樂版簡單報導。在美國,論知名度和藝術成就,BB King都遠超Ben E King,人們早已把BB King跟怨曲劃上等號。

怨曲﹝The Blues﹞一百年前源於美國南部的黑人,他們以音樂舒發生活的壓抑。南北戰爭後,南部的黑奴得到解放,黑人可以自行尋找工作。但當時經濟十分落後,大部分黑人仍留在莊園打工。在中南部Yazoo河三角洲一帶,土地和氣候都十分適合種植棉花,吸引了大量黑人聚居從事體力勞動的採棉工作。

一百年前,一個來自田納西州孟菲斯市的黑人樂師WC Handy遊走美國南部,在密西西比州一帶聽到當地黑人都玩一種很奇特的音樂,音調古怪卻十分幽怨舒情。歌詞除了情情塔塔外,更多是申訴生活上的痛苦。而不單只結他和小提琴,甚至連木棍、洗衫板和鐵桶等都被拿來當成樂器﹝因為窮嘛﹞。他馬上記下來並在之後以此作曲出唱片,怨曲由此而生,WC Handy被喻為「怨曲之父」  andy

原名Riley B KingBB King1925年出生於密西西比州Indianola市的一個農民家庭,父親是個典型艱苦工作的黑人,母親則是個典型的慈母,事事為孩子張羅。少年時受一個遠房親戚影響,BB King開始彈結他,主要是當地流行的怨曲。到16歲時,BB北上到孟菲斯市闖天下,經過多年努力終於打出名堂。但是,怨曲一直只流於黑人的音樂市場,白人社會視之為低俗難登大雅之堂。

二戰後美國有很多小型唱片公司和錄音室,只要付得起錢就任何人都可以出唱片。要是遇上很有才華的歌手,也會有唱片公司老闆願意投資。在孟菲斯市中心有一間叫Sun Studio的錄音室,1954年找來一個白人青年以黑人怨曲風格出了一張唱片,結果大受歡迎,不但轟動全國打開了白人市場,之後更紅遍全球,甚至可以說改寫了近代音樂史。這個白人青年,名叫Elvis Presley

2012年美國總統奧巴馬一段唱歌片段在youtube上爆紅,那是他邀請了英美兩地一班頂尖怨曲樂手在白宮裡開了一個小型音樂會,紀念怨曲誕生一百年。表演者除了BB King外,還有Buddy GuyJeff Beck等大師級人馬。其實奧巴馬也只不過是臨尾唱了兩三句,但作為第一位黑人總統,實應向怨曲致敬。奧巴馬當總統之前在芝加哥擔任伊利諾州參議員,因此他所唱Sweet Home Chicago是別有趣味。

香港中文樂壇其實也有過怨曲。夏韶聲的〈今天昨天〉和林子祥的〈這一個夜〉,都屬於美國南部傳統的Delta Blues風格。而林子祥的〈花街七十號〉,則是較後期出現電子化的Chicago Blues風格。香港中文樂壇在千禧年以前,確實有過百花齊放的光輝歲月。

P.S. 特以本文向BB King致敬!

奧巴馬唱Sweet Home Chicago短片:

﹝完﹞

2015年5月20日 星期三

歷史由勝利者所寫



在人類五千年文明史之中,「歷史由勝利者所寫」應該是最多人講的句。由法老王到秦始皇;由查理大帝到成吉思汗;由拿破崙到毛澤東歷史都由勝利者手詮釋權。前星期在俄羅斯舉行的「衛國戰爭勝利70周年」活動中,總統普京在致詞時,就以一個勝利者姿態去呼籲世界和平,卻沒有提及蘇聯在二戰中備受爭議的角色

在二三十年代的計劃經濟之下蘇聯掩蓋了大飢荒的真相卻不斷宣傳工業突飛猛進的成就。以英美法為首的西方社會對一個如此封閉又看似強大的國家開始感到恐懼認為有需要壓制蘇聯的擴張。毗鄰的德國開始從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廢墟中復甦國內又有一個叫希特拉的強人出現英國和法國都認為可以助其擴大去制衡蘇聯。於是,德國在兩三年內就輕鬆吞併了奧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下一步直指波蘭

1939年,在斯大林的見證下,德國跟蘇聯簽定「蘇德友好條約」,共同瓜分波蘭那就是把當時的波蘭從中間劏開,西面歸德國,東面歸蘇聯德軍隨即於九月開入波蘭,這被視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的開始但是,半個月後攻入波蘭東部的蘇聯,卻沒有受到西方社會譴責

1940年德軍閃擊戰攻陷法國後,英法兩國後悔莫及次年德軍轉攻蘇聯,首先佔領了原先由蘇聯佔有的波蘭東部,並在東部卡廷森林發現埋葬了三千多具波蘭士兵的亂葬崗但這只是冰山一角,無疑就是1939年蘇聯入侵時所屠殺的軍人蘇聯對此加以否認,而英美各國更對事件視而不見,一直到斯大林死後都沒有被翻案

在英美蘇三巨頭的數次會面中,斯大林一直堅持要由蘇聯紅軍攻取柏林,最大原因是1939年跟德國簽定的「友好條約」裡,還包含了一些共同瓜分歐洲其他地區的秘密協議,但相信文件在紅軍攻入柏林國會大廈﹝Reichstag﹞後被帶回蘇聯當年斯大林跟希特拉達成的協議內容,永遠成為一個謎團。

諷刺的是,紅軍攻下柏林之前,也「收回」了波蘭東部但在二戰後斯大林堅拒把佔領區交還,並在英美大國互扯貓尾下,把德國東部割讓予波蘭作為「補償」結果,德國在二戰後國家面積被削一截,而整個波蘭也變相西移,造成大規模人口逃亡潮

事實上,斯大林在二戰中犯了不少錯誤例如,在跟德國簽定「友好條約」後對希特拉一百個放心,完全沒有作出防備,直到德軍來攻時才如夢初醒同時,斯大林又不相信自己的間諜,堅持在遠東駐扎重兵防範日本,令蘇軍初期無法抵抗德軍再加上,斯大林早期對朱可夫十分猜忌,差點就讓列寧格勒和莫斯科失守

一個如此頑固的暴君,本應天打雷劈,偏偏西方列強對德國和蘇聯的曖昧態度,造就其殘暴的統治,並以2700萬條蘇聯人命換取勝利的光榮而在戰爭過後,犯下的錯誤卻沒有人敢去追究,正正就是「歷史由勝利者所寫」!

自從1991年蘇聯解體後很多當年的絕密檔案陸續解封歷史得到平反。這也印證了另一句話:「真相人民記載

﹝完﹞

2015年5月13日 星期三

歐洲二戰結束前的日子



國家主席習近平伉儷於上星期六﹝59日﹞,在莫斯科出席了俄羅斯的「衛國戰爭勝利70周年」閱兵儀式,但就沒有參與之前在西歐舉行的「二戰結束70周年」紀念活動。那場在19455月結束的戰爭,俄羅斯稱之為「衛國戰爭」,但在歐美社會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皆因雙方對勝利有不同的詮釋。

1943年的「斯大林格勒保衛戰」後,蘇聯開始反攻,到19446月盟軍分別在諾曼第及意大利登陸,開始三面向德國夾擊,納粹德國戰敗是指日可待。之前不論是在「開羅會議」或「雅爾塔會議」,英美蘇三巨頭都已督定,日後由蘇聯紅軍攻取柏林,也為日後蘇聯控制東德及東柏林埋下伏線。

19454月盟軍攻到羅馬之前,意大利獨裁者墨索里尼已兵敗如山倒,再被總統解除總理職務。無權又無勢的墨索里尼唯有帶同夫人出走,卻被共黨游擊隊截獲兼處決,兩人屍體更被倒吊於米蘭市中心任由人民鞭屍。意大利軍最後在429日投降,並於52日生效。

消息傳到柏林,早萌去意的希特拉深知蘇共暴戾,不想死後被蘇軍羞辱,吩咐手下在他和情婦Eva Braun自殺後把屍體燒掉。其實不但希特拉這樣想,就連德國軍人和平民都有相同想法,紛紛向西逃走,甚至大量原先在東部對抗蘇軍的德國軍人,都丟下武器趕去西面向盟軍投降,加速東面戰線的崩潰。

原本盟軍早已攻到柏林南面不足五十公里,但因為上頭有令,只好等待紅軍到來。兩天後紅軍報復式蹂躪柏林,戰後統計約有一百萬德國婦女遭到紅軍強暴,但和平後這都沒有被翻案。

納粹德軍面對無可挽救的局面,於57日在法國萊姆市跟盟軍簽定投降書,定於58日晚上11時全面停戰。但是,斯大林對此極為不滿,認為蘇聯被德軍入侵,並在戰事中遭到重創,仍然奮起「保家衛國」。如果就此接受投降了事,就無法盡情羞辱德國,於是堅持德國必須向蘇聯正式投降。

早已敗如喪家狗的德軍求降心切,唯有在第二天﹝58日﹞在柏林向蘇軍元帥朱可夫再簽一次降書,並同步於當晚午夜前停戰。由於晚上11時停戰是歐洲時間,但蘇聯已踏入59日,斯大林為了強調「衛國戰爭」是蘇聯的勝利,跟盟軍無關,於是定下以59日為終戰日,而不跟隨歐洲各國採用58日。

﹝完﹞

2015年5月7日 星期四

堅離地城



上星期港府一眾高官乘坐花車出遊,向市民宣傳政改方案,但全程都只是坐在車上向空氣揮手,沒有下車跟市民面對面交談,事後被批評做法「堅離地」。這在中國大陸也有類似的形容詞,叫做「不接地氣」,兩者同樣描繪到位。

經過輿論一番批評,高官們終於肯下車,在週末由建制派安排下四出宣傳。其中「食物及衛生局」局長高永文醫生,就「有幸」遇到一位老伯遠道由維園前來包抄,猛烈抨擊政改方案,氣得高局長大發雷霆。至於局長是否反應過火,那就由市民自行判斷。

從當天電視直播中看到,老伯連續半分鐘solo,完全不讓局長發言半句,堅持要自己先講完。但可能是老伯所言無物,沒有新聞價值,之後的電視新聞報導都刪除了他的說話,反而氣爆的局長發老脾就被詳細報導。正是「狗咬人不是新聞,人咬狗才是新聞!」

老伯的說話中有一段甚為「離地」:「三個候選人,一個白髮魔女,一個孖膶腸,一個……,你話點揀!」老伯講不出第三個是何方神聖。其實,一句「親中共候選人」不就一語中的!?

只是,如果按照老伯的邏輯去推算,即使將來落實「無篩選」的普選,讓不同背景人士入閘,極其量也不過是多了:鞋底秋、爛命倫、豪放女、金毛強、九紋龍、翻江蛟、火雲邪神…….。那不代表一定就有好的選擇。

施永青先生連續兩天在其專欄中指,泛民堅拒政改方案,認為「袋住先」就會「袋一世」,是過份武斷。泛民應該從務實角度出發,不要拿香港的未來作賭注。

施老闆對泛民的批評孰對孰錯,大家心裡有數。但泛民反對政改的邏輯思維,卻又存在著自我矛盾。

泛民堅持,若然接受「袋住先」,就會變成「袋一世」。那就是說,他們認為政改方案通過之後,香港政府跟中共往後都不會再作任何優化或者修改,香港的政制發展將會永遠停步。反而他們所提出的「無篩選」的真普選,才是可以「袋一世」的終極完美方案。只要一經實施,往後就千秋萬世都不用再改!

問題是,如果真的實施了他們那套「終極普選」方案,到時才發現有漏洞或者衍生出某些不可預見的問題,例如上述例子中有「疑似」江湖人物入閘,那到時是否就要修改選舉方式?如果可以改,即是說泛民現在的方案就不是完美。既然自己的方案日後可以視乎情況作出修改,那為什麼現在就堅持說人家的方案日後一定不會改?「袋住先」就一定是「袋一世」?

世上沒有水晶球可以預見未來,將來發生甚麼事沒有人知,任何政治選舉方式都帶有副作用。泛民堅持自己的一套,卻不知道世上有黑天鵝存在。

當然,最終是否優化是否修改,決定權在中共手裡,但改的「誘因」就有很多變數,例如將來社會發展、經濟走向和國際局勢等。畢竟,現在的中共早已是highly capitalized Communists,腦子裡只有經濟和國力。

李光耀生前曾經說:「香港只是中共棋盤上的一隻棋子」;「如果香港沒有利用價值,中共還會讓香港跟其他廣東省城市不同嗎?」言下之意,是香港必須腳踏實地,堅守經濟、司法和文化的獨特性,並按自身發展跟隨時代進步,這才有籌碼跟中央爭取權益。如果香港只在不切實際的喧嘩中虛耗,到油盡燈枯時,這個「堅離地城」最終也要墮地報銷。

﹝完﹞

2015年5月1日 星期五

希特拉vs猶太人


未來一星期,歐洲各國將忙於舉辦活動,紀念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70周年。194558日德軍全面投降,二戰正式結束,但之前430日希特拉和情婦Eva Braun一同自殺,是個「終結的開始」。二戰由希特拉領導的納粹德國所發動,但對人類文明的最大衝擊,當數對猶太人的種族滅絕。

很多人以為,700萬猶太人在二戰遭到屠殺是出於德國人的仇恨。但其實當時整個歐洲社會,早已充斥著對猶太人的歧視和嫌惡。從中世紀開始猶太人大量湧入歐洲,引發各樣社會問題。甚至連之前的大瘟疫,都廣泛流傳是猶太人在食水下毒所致。其最大的原因在於,猶太人一直被信奉基督教或天主教的歐洲人視為「異教徒」。

早在沙皇時代,俄羅斯就不斷對猶太人作出迫害,導致大量猶太人逃往毗鄰的德國,對社會造成沉重壓力。德國在一戰中戰敗有兩個主因:一是美國參戰,二是蘇維埃政權的成立,而兩者都在戰後被有心人刻意跟猶太人拉上關係。一戰後又盛傳,德國之所以投降並簽定「凡爾賽條約」,都是由左傾的猶太政客在背後推波助瀾。就連德王威廉二世流亡時撰寫的回憶錄,都指當初是受猶太人所唆擺,這都大大加深了德國人對猶太人的痛恨。

受當時歐洲大陸反猶風氣所影響,希特拉年輕時就意識到,祖家奧匈帝國的種族太雜亂﹝異族通婚﹞,將來定必滅亡。之後希特拉在獄中寫《我的奮鬥》,就用了大篇幅去抨擊奧匈哈布斯王朝過份重用猶太人,才導致帝國崩潰。書中又狂言:「當初只要用一次毒氣把萬幾個希伯來敗類殺掉,﹝一戰時﹞我們就不用犧牲數百萬的生命!」書的末段更高呼:「一個國家只要拒絕種族污染,最終將統領全世界!」

希特拉之所以憎恨猶太人到要進行種族滅絕,後世有歷史學家推測,是因為希特拉的祖父極有可能就是個猶太人。希特拉的父親是個私生子,但後世沒有找到其祖父的真正身份,只發現其祖母曾在一個猶太家庭當女傭時誕子,但卻無法確認是否由那個猶太家庭經手。

當年納粹德國有一條法例,德國公民必須證明其四位祖父母都不是猶太人,才可免受檢控。由於無法考證其祖父身份,希特拉也就避過這條法例。然而所有有關的線索,似乎都在希特拉掌權後被消毀。到希特拉當上元首,就更無人敢予過問。正是出於對祖父的尷尬和怨恨,才會演變成對所有猶太人的憎恨。

一戰後的德國要面對重建和賠款,經濟極度蕭條,政府大印鈔票引發超級通漲,導致人民對政府不滿。同時也由於普遍國民對猶太人的仇視,抨擊猶太人就最簡單和最能爭取到支持。希特拉針對猶太人的演講天份也在這時被「德國工人黨」所發掘,迅即冒起。

在經過「啤酒館事件」和出版《我的奮鬥》後,希特拉人氣急升,其激進右翼作風更得到前大元帥魯登道夫的支持。之後希特拉把「德國工人黨」改組成為「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也就是納粹黨,並不斷以各種卑鄙手段打擊政敵向上爬,最終踏上權力的高峰,也為歐洲特別是猶太人帶來惡夢。

大魔頭的冒起絕不是偶然,而是經過戰敗、不平等條約和長期反猶運動相互交錯所造成。其中最強的催化劑,是極端民粹主義的盛行。過度的仇視只會釀成災難,偏偏民粹是最有市場又最易拿到選票。現今世界很難再有機會重演當年的情況,但過激的民粹,恐怕只會帶來另一場災難。

﹝完﹞

2015年4月28日 星期二

香港電影「金雞獎」


今年的香港電影金像獎,終於在爭議聲中落幕。本屆最大的爭議,並不是誰倒灶誰得獎,或是評審公平不公平,而是大會司儀和頒獎嘉賓的質素問題。

兩位男司儀可能因為工作太忙,沒有事先彩排,只好臨場爆肚,才會忘記人家的名字、詞不達意、上文不接下理等。但最多人非議的,還是壓軸頒發「最佳電影」時,吳君如把候選電影之一《黃金時代》所講述的女作家蕭紅,跟「砵蘭街蕭小姐」拉在一起。

《黃金時代》由許鞍華執導並由湯唯飾演蕭紅,都是絕配。蕭紅是民國四大才女之一,論名氣僅次於張愛玲。可惜蕭紅生於動亂年代,命運坎坷,感情又多波折。蕭紅三十一歲於香港病逝,天妒紅顏,結束短暫而傳奇的一生。吳君如把蕭紅跟砵蘭街蕭小姐相提並論,自然遭人非議。

但是,吳君如不是初出道的新人,二十多年來都是這個風格示人,大情大性,由蕭紅聯想至蕭小姐實不為奇,難道她會在台上講遼國太后蕭燕燕嗎!?主辦單位找吳君如頒這個獎,恐怕也是希望她這樣說,借個爛gag來搞搞氣氛。或者說,這都是大會的刻意安排,只是有關人員考慮欠缺周詳而已。

今屆頒獎典禮除了本地電視台之外,還有一家大陸媒體作現場直播。一直以來,香港電影業都力爭打入大陸市場。始終香港市場規模太小,從商業角度去看,實在無可厚非。至於是否因為要遷就國內市場,而找個政協委員來當司儀,那就只有大會才知。而《黃金時代》和《親愛的》,切頭切尾都是大陸電影,是否因為由香港人執導而當成香港電影,那又是大會的決定。或者正如成龍所說:「現在已沒有香港電影,只有中國電影!」

劉德華最近一齣電影《失孤》在片尾出謝幕credit時,其中一位相信是來自台灣的工作人員的名字後面,被標註了「中國台灣」字樣,十分突兀。那又究竟是誰硬要劃分中國、台灣和香港呢?

八十年代末的韓國,北起漢城南至濟州,大街小巷的錄影帶租賃店門口,一定貼著兩幅大型電影海報作招徠:一幅是《英雄本色》,另一幅是《倩女幽魂》。就連荷里活大製作也要靠邊站,那是香港電影最輝煌的年代,號稱東方荷里活。可惜踏入九十年代盜版猖獗和千禧年後互聯網的普及,電影院和影視租賃行業沒落,嚴重打擊了電影業。香港電影人唯有北望,陸續轉拍迎合大陸市場的電影。

只是,如果因為要打入大陸市場搞中港大融合,而放棄故有的價值觀去作出遷就,那就更容易失掉香港的本土特色。這裡所指的遷就,不單只是觀眾的口味,也是理念上的妥協。現在香港已沒有人會開拍像《表姐,你好嘢!》這類題材的電影。即使有人敢拍,恐怕特區政府也會以「損害中港關係」為由去諸多阻撓。這就難怪一個「葉問」就可以連拍幾集,再反覆翻炒來完前傳又有後傳。

香港電影金像獎那個獎座,是個身捲菲林的女性銅像,形態容易令人聯想到「民主女神像」。要是香港電影界只看市場而不斷妥協,難保有朝一日「香港電影金像獎」也會變成中國的另一個「金雞獎」。到時,人家為什麼還要看你香港電影?

﹝完﹞

2015年4月24日 星期五

天價「圍、威、畏」



香港的樓價和租金高企,一直被視為疾礙經濟發展的源頭。任何跟樓宇有關的行業,都難逃成本高的厄運,有甚者經常創出天價。自從政府強制樓齡十年以上樓宇要驗窗、三十年的要驗樓之後,近年就湧現大量的天價大維修。

九龍灣某大型居屋在八十年代入伙後不久,陸續發生窗門跌落街的意外。後來每逢農曆年前,各區都有家傭或老人家在抹窗時窗門鬆脫導致墜街的慘劇。再加上油塘工廈和土瓜灣舊樓倒塌,都促使政府一刀切,把全港所有樓宇都納入強制維修保養的政策中。

大概五六年前,天水圍嘉湖山莊某幾期要做保養維修兼更換食水銅喉,但大部分工程的費用,都由管理公司從管理費盈餘裡支付,住戶只需負責入屋前那段銅喉的更換費用。嘉湖山莊的管理費比市區屋苑低,做到「低成本、高效益」已非常不錯,可惜並不是大屋苑的管理就一定高效率。

青衣某屋苑在過去三十多年裡,一直在管理費以外,每月額外加收幾十元的「維修基金」。三十年來每隔幾年就大修小補,幾年前開始做大維修,更是上億元的工程,每戶要付十多二十萬元。

同樣情況在沙田另一屋苑也出現,更是二億多元的大肥肉,每戶要付二十到四十萬元。當中很多住戶都曾被遊說,說大維修後單位將升值八十萬元以上。再加上在表決前,很多業主對工程內容依然模糊不清,讓「有心人」有機可乘。到簽約後,業主反口就要每戶賠償十萬元,有些強烈反對的業戶更遭人恐嚇。

大部分這些天價維修,都是由行內的「圍標」所造成。一棟大廈或一個屋苑要做大維修,就要先找顧問公司研究一下有甚麼工程要做,再列出清單,由承辦工程公司入標競投。問題是,入標的公司多與顧問公司掛鉤,這就容易造成圍標。

香港很多大屋苑的管理,都是由發展商旗下的管理公司負責,但大公司也會有害群之馬。某大地產商屬下一家物業管理公司,經常黑箱作業,跟顧問公司和工程公司關係千絲萬縷,行內廣為人知。但即使是單棟樓,做大維修動輒幾千萬元,同樣容易引起利益輸送。除了用「蝕本價」作招徠,有些顧問公司會向業主法團某些人士送好處,目的都是要先取得顧問合約。

西環某單棟樓年前打算做大維修,先請十幾家顧問公司報價。最後收回來的報價,竟然由一萬元到四十萬元不等!很難想像究竟幾萬元能做出甚麼研究。

數月前「有線電視」的新聞節目,就追查了這些所謂顧問公司,發現很多的天價維修,都是由顧問公司先以「蝕本價」接下來,再由他們推薦的工程公司中標。電視台直接到那些顧問公司採訪,但負責人支吾以對,又叫保安員把記者趕走。

將軍澳某屋苑前年決定要做大維修,找來「房協」先做評估,估計工程需資近八千萬元。但經顧問公司研究後,工程被圍標,金額竟然由1.2億至2.2億元。幸好小業主們積極參與,最終把合約否決。之後另找顧問公司時,不但要求增加招標透明度,更對顧問公司引入問責條款。即使房協再估價上升了一成多,但收回來的投標金額就急降至八千多萬至1.2億元。

小業主抗衡天價圍標的最有效方法,是積極參與事務,和避免隨意授權予某些人士,也要對工程內容不恥下問,面對威嚇也不要畏懼。然而,政府實施強制驗窗驗樓,也不應單靠立法就把責任推回給大小業主。

七八十年代香港有很多屋苑和私樓落成,現在已屆「適修年齡」。現時平均每年要做150個工程,若以平均每項工程一千餘萬元計,全港每年的大維修金額就超過二十億元。政府與其花錢加建「半條」機場跑道,或成立甚麼「創科局」去讓小眾受惠,倒不如好好經營樓宇維修這個大餅,其長遠經濟效益更能讓廣大市民受惠。

﹝完﹞

2015年4月21日 星期二

萬隆一甲子



上星期六418日,是「萬隆會議」六十周年紀念。

195541824日,日本、中國和亞洲非洲29個國家的百多名代表,雲集印尼萬隆市,舉行了首次沒有歐美大國參與的大型會議,討論反殖民主義、確立民族自決和經濟發展等議題,史稱「亞非國家峰會」或「萬隆會議」。當時的馬來亞和新加坡還沒獨立,沒有派員參加。

在會議前幾個月,美國先派幾艘航空母艦到台灣海峽游弋,製造緊張氣氛。同時,美國猛烈抨擊「萬隆會議」只是「小眾活動」,沒有代表性。總統艾森豪威爾更在「馬歇爾計劃」以外,提出新的經濟援助方案,希望拉攏亞非小國杯葛出席。

正是沒有先進文明國家參與,爭吵也不斷,好事多磨。總理周恩來率領的中國代表團乘坐客機「喀什米爾公主號」由北京飛往印尼,中途停留香港補給時,國民黨特工在機場收買了一名清潔工人,在機上放置計時炸彈。

周恩來臨時收到線報,在登機前一刻帶同主要官員改乘另一航班,而「喀什米爾公主號」就載著其他工作人員及記者按原定起飛,最終在印尼上空爆炸墜毀。機上有16人罹難,總理逃過一劫。

1955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才幾年,韓戰結束不久,南北越正蘊釀爆發戰爭。同時,東南亞地區因應中共之崛起而出現排華,而蘇聯的勢力亦開始向印度和中東擴張,共產勢力就成為各國抨擊的對象。

「萬隆會議」的與會國家多是前英國殖民地,受其前宗主國的影響,對正在崛起的中共勢力大肆抨擊,直言中共參與韓戰、中印邊界糾紛和干預印支半島等舉動,是另類的「帝國主義入侵」。結果,會議變成吵架的地方。

到中國代表團發言時,周恩來就各方的針對性攻擊,第一句就坦言:「我們是來求團結而不是來吵架的,大家應該求同存異。」大會氣氛迅即緩和。之後周恩來引用前年跟印度達成的五項共識,倡議「各國平等,互不干涉」的精神,廣為各國代表所接受和讚賞,並成功扭轉形勢。會議最終達成十項協議,更促成往後的「不結盟運動」,成為美蘇冷戰以外,全球的第三勢力。

中國人以六十年為一甲子,天干地支再配,也是一個循環。然而當今東南亞的局勢,又跟六十年前有幾分相似。中國自七十年代改革開放,經濟一直高速增長,讓舉世矚目也使人妒忌,同時也多次跟鄰國發生領土糾紛。去年夏天最熾熱的時候,越南境內甚至爆發反華騷亂,最近半年才略見平靜。

可惜世上總會有人唯恐天下不亂。最近美國一直指中國牽頭成立的「亞投行」透明度低,缺乏國際代表性。兩星期前,美國總統奧巴馬在公眾場合突然呼籲國際社會要關注中國在南海的擴張。到「萬隆會議」六十周年前夕,菲律賓的二世祖總統又指,中國在南海的擴張「值得讓世人恐懼」,明顯要以國際輿論壓制中國。

六十年間,中東幾個國家憑著開採石油而飛黃騰達,日本經歷大上大落,越南統一後經濟仍在起步階段,印度依然是貧窮大國,非洲諸國更不用多說,其他國家到今天還是當年那個模樣。唯一不同的就只有中國,六十年翻天覆地,現已躍居世界最大經濟體,在國際舞台的話語權也與日俱增。

基本上東南亞各國跟中國都是口和心不和,唯一相同的,就是各自尋找自身的利益。利字當頭時甚麼都可以放一邊,正如「亞投行」的創始國都是看準中國願意先掏錢,也想來分一杯羹。於是不顧美國反對,紛紛前來報名。可見,只要有利可圖,任何爭議都可以放一邊,就是真正的「求同存異」。

﹝完﹞

2015年4月17日 星期五

This is China’s



最近大陸網上瘋傳一段短片,片長四分多鐘,全程英語旁白又有中英文字幕。短片主是要把外國人眼中的中國,跟「真實」的中國作一比較,希望平反中國的負面形象。

例如,畫面起首是些污濁嘔心的溝渠,旁白說:This is China’s water。鏡頭一轉,是天朗氣清的名山大川,旁白變成:while this is also China’s water

另一鏡頭播出滿地垃圾的旅遊景區,旁白說:This is Chinese。鏡頭一轉,一些學生扶著老人和殘疾人士過馬路﹝假到不得了﹞,旁白變成:while this is also Chinese

香港人看了這段片子,一定會發出會心微笑,反觀國內人就反應不一。很多人看後激動高呼:「這才是真正的中國,我愛中國!」也亦有人直接了當地說:「這就是紀錄片跟宣傳片的分別!」

細看影片內容就不難發現,很多實況片段都是隨手拈來到處可見的事,畫面質素平平,感覺在看youtube一樣。但那些所謂「真實中國」的片段,卻是充斥著美好願景的高清畫面,跟中央台「新聞聯播」無異。

末段還有些圖表,標示一百年來中國人的壽命和出生率等大有改善。但叫人費解的是,圖表只有中文,而英語旁白又沒有解釋,外國人根本不知道這些圖表究竟想比較甚麼。

全片最難頂的,還是那英語旁白,像是個初中女生拚命一字一字吐出來的。如果是真心拍給外國人看,理應找個正統一點的去配音,國內不缺英美澳加外籍人士甚至「菲律賓家務助理」,一定念得比這Chinglish口音動聽。

說穿了,這段宣傳片根本就不是拍給外國人看的,而是給強國人自我感覺良好的慢性麻醉劑。配上英語旁白也只不過是讓那些鄉巴土豪以為是一齣海外大製作罷了,因此也無需講究旁白的水準。片末還要引用導演的一番話,自我宣傳一下。

如果你沒看過,或者你不喜歡中國大陸,都建議你去看一下。只是,看的時候,要把所講的「誤解」和「真實」倒轉過來,必定別有一番風味。畢竟,現今中國本身就是個本末倒置的地方。

http://v.youku.com/v_show/id_XODk0OTk5OTE2.html

﹝完﹞

2015年4月12日 星期日

不要怪王征



政府終於出手,決定不給「亞洲電視」續牌,為這58年歷史的電視台劃上句號。梁特首上台近三年,終於做一次順應民意的事,讓全港市民齊聲歡呼。唯有王征斯人獨憔悴,怒吼這是香港最黑暗的一天。

很多人說亞視江山是葬送在王征手上,但其實,王征也只不過是壓死亞視的最後一條草。如果亞視不是長年虧蝕,當初又怎會輪到王征入主?

自邱德根之後,亞視多次轉手,接手者都是垂涎亞視在大陸的落地權,希望一朝富貴。當中劉長樂同時是「鳳凰衛視」的老闆,再加上國內著名女主持楊瀾的老公吳征,多年來就這兩人有電視行業的背景。但劉長樂愛理不理,而吳征的貢獻又不多,即亞視長期以來,都是由外行人領導內行人,試問這又怎可能扭轉劣勢?

自從亞視出現續牌危機後,很多人如數家珍的緬懷亞視風光的日子:由「天蠶變」、「變色龍」到「大地恩情」,再到「百萬富翁」是如何精彩。但除此之外,也實在再數不出幾套。反觀「無線」雖然經常受責,但每隔一段時間總有佳作。大家不是還在迷戀「Cool魔」嗎?還不是把「柴九」的「人生有幾個十年」掛在嘴邊?無線就有本事讓一個又一個過氣演員翻生兼爆紅。

即使是外購劇集,無線也勝過亞視。1993年邵逸夫力排眾議,堅持要買台灣劇集「包青天」,結果大受歡迎。之後亞視有樣學樣買入另一輯包青天,搞出雙胞胎,算是沾了水尾。亞視英文台早在八十年代就已經播映韓劇,但就要到2002年的「藍色生死戀」系列才帶起韓流。可惜亞祝沒有食住上,到2005年無線播「大長金」哄動全港﹝甚至全中國﹞,食盡風頭,亞視又再敗陣。

可以說,亞視的真正死因,是在政府所定立的「兩個台」的潛規則中,切底敗給邵逸夫所建立的那套經營模式。電視是一個winner takes all的競賽,在沒有錄影設備的年代,觀眾不可能按喜好把屏幕分六成出來看無線、四成看亞視,久而久之就養成了單看一個台的習慣。

說回王征,大家只要熟識中國土豪的發跡和做事方式,就會明白王征在玩甚麼花臣。正如廿多年來入主亞視的富豪一樣,王征也是把亞視當成一項「資產投資」,買回來放一邊等它升值。所以,王征從沒把亞視當作一門生意去認真經營過。

王征的父親是早年解放軍的高級將領,憑藉在中央領導層的勢力,在改革開放之初分得國有資產,套現十幾億元,再乘經濟發展之勢在上海搞房地產起家。王征的如意算盤,就是透過掛上「香港電視台老闆」的牌頭,加強自己在中央的勢力,從中榨取更多好處。所以他完全不在乎電視廣告收入,一上任就大幅增加廣告費四倍去跟無線看齊。即使後期放風要賣盤,也豪言一定要賣二十億元,大不了一毫子都不要。

跟一般土豪一樣,王征最笨的就是過份的貪婪。王征不認為亞視虧損是他的錯,沒理由要白蝕二十億元。結果就像小學雞一樣刁橋扭擰,白白浪費時間,最終只好在限期前答應王維基的出價。偏偏王維基臨時收到風聲,知道即使他買了亞視,最終政府都不會給他續牌,於是稍作猶豫。到四月一日早上,王征見王維基沒有回覆,唯有轉跟「匯友」草草簽約頂檔。

問題是,前年政府不發牌予王維基,現在也不希望王維基執平貨。而且,「一男子」認為一年來維護亞視已經仁至義盡,即使不想亞視關門大吉,但更不願見到一手救回的亞視轉落入王維基手。為免夜長夢多,不如提早拔喉,頂多日後把牌照轉分予NOW和「有線」,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正是最後兩天的事態發展,讓王征兩次掉進地獄,所以才咆哮「香港最黑暗的一天」。一個土豪輸掉一半身家,那種丟臉和揼心已是痛不欲生。香港人有好生之德,大家還是不要再怪王征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