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25日 星期三

創新及科技局

﹝筆者曾於巴士的報以博客「耕直人」發表此文﹞

一如所料,「創新及科技局」在立法會財委會撥款中,遭到泛民議員諸多留難而來不及通過。政府為了避免全軍覆沒,在死線前撤回撥款申請,好讓下次不用推倒重來。而泛民反對的理由,聽來甚為牽強,風馬牛不相及。

成立「創新及科技局」是梁特首競選時﹝原來已經三年前﹞的政綱,本來看似十拿九穩的方案,只要通過了,梁特首就可以馬上「開誠佈公」向市民宣佈,競選時的承諾已逐一兌現,為香港創意科技產業打下基礎。而稍後上京述職時,亦可向習主席匯報取得「階段性成果」,為祖國高新科技業作出偉大的貢獻。

老實說,一直都想不通究竟要搞個「創新及科技局」來幹什麼。自從回歸之後,特區政府的思維就是,但凡遇到問題就先成立一個部門或委員會去研究一番。這個組織成立了,政府也就當問題解決了。到頭來這些組織的研究結果,就是針對有關問題去作出一些建議。接下去,政府又再成立另一個部門或委員會去研究這些建議,如此類推一直在無止境地成立部門分派職位。

自從香港首富高調往以色列投資後,很多人都慨嘆香港政府沒有協助本土的創意和科技產業,而只一味依靠內地十三億同胞的旅遊及零售行業。沒錯,政府以往一直愛理不理,但不代表求其組織一班人成立一個局就能解決問題。如果凡事這樣簡單,任何國家任何地區都可以變身創意科技大國!

要讓一種產業誕生並且能夠持續發展,需要很多不同的內外條件,但最大的誘因,還是自由市場的力量。只要有這樣的需求,再加上合適的土壤,自然可以發展成長,無需政府成立專責部門去教人如何做生意。多年前政府要搞沒有本地需求的伊斯蘭金融,結果也不必多說。

以前的「波鞋街」和「喜帖街」,也不見得「康體署」或「康文局」有參與發展出來。反而,政府一搞重建刻意造作,兩條街就變得面目全非。

再看一下那個西九文化區,當年鴻圖大志要做亞洲藝術之都。十幾年過去了,CEO都像走馬燈,土地撥出來年年曬太陽,最後只落得一個單車長廊搞搞啤酒節,嚴重浪費珍貴的土地資源,那倒不如早早建豪宅算了。

當年的空中樓閣

﹝完﹞

2015年2月18日 星期三

繁體字vs簡體字


本港某位大學主任在其專欄中指,香港部分學生因為反共成性,把簡體字稱作「殘體字」,並當成中國大陸的象徵,是對中國文化不了解。不但無知,也是大學和香港之恥。

主任之言未免有點偏激,年輕人沒見過世面,沒經歷過多少挫折,年少無知是人之常情。最重要是能夠從無知和錯誤中學習和吸取經驗,逐漸成長和進步。觀乎今天香港的政治環境,孕育不出博學多才高瞻遠矚的神童,也是正常不過。

然而,主任說香港和台灣保留用繁體字,那是封建王朝時代的產物,反而新加坡和日本用簡體字是社會的進步。這些論據實在無法認同。

雖然說簡體字有上千年歷史,但都流於小數量和屬於輔助性質,千百年來的朝代更替都無法取代繁體字。那是因為簡體字基本上是有音無意,不像繁體字那樣有音有意而且博大精深。古代中國人講求身心修養和對文化的傳承,這點恐怕簡體字無法做到。

毛澤東早年寫「沁春園」和「菩薩蠻」等文章,也是用繁體字為主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採用簡體字,是出於政治考量,絕不是要掃盲那麼偉大。

況且,幾十年過去了,文盲沒有被掃光,卻衍生出另類的盲。現時國內很多簡體字文章,都看得人一頭霧水。

早前看一個簡體字的歷史典故,其中有一句「了王后」,當時很奇怪何故突然跑個王后出來被殺掉。之後再看上文下理,原來意思是「殺了王之後」。「後」的簡體字也是王后的「后」。

其他如輕鬆是「轻松」,像說松樹很輕;頭髮是「头发」,禿頭「沒髮」變成「沒」﹝即沒發出﹞;而男人臉上的鬍鬚就是「胡須」,「鬍鬚要剃」變成「胡須要剃」,姓胡的男人一定不爽。

最無厘頭是讀到一個叫做「干隆年間」,想了很久都搞不清是甚麼年代。後來才想起,「乾淨」的簡寫是「干淨」,一定是排版的王八蛋求其交工課,把「乾隆」編成「干隆」,之後也沒有再去翻檢錯字。

一直都很認同,現時中國人所表現出來的缺德和苟且,很大程度上是用慣了簡體字而養成求其的態度。一個民族連用字都可以求其,只求音不求意,日子久了就反影在生活之上。蓋個樓房,只要不塌下來就是;賣食品的,吃不死人就是。

之前在網上看到國內一段短文,力陳簡體字的不是:

「漢字簡化之後,親(亲)不見,愛(爱)無心,產(产)不生,廠(厂)空空,麵(面)無麥,運(运)無車,導(导)無道,兒(儿)無首,飛(飞)單翼,湧(涌)無力,有雲(云)無雨,開關(开关)無門,鄉(乡)里無郎,聖(圣)不能耳聽也不能口說,買(买)成鈎刀下有人頭,輪(轮)成人下有匕首,進(进)不是越來越佳而往井裡走,只有魔,還是魔。」
 
連從小到大都用簡體字的同胞都有感而發,可見大家都知道簡體字是遺害中華文明之根。只是,中國共產黨極力推行用簡體字,是因為他們深信,有了簡體字之後,「党」就不再「黑」了!


毛澤東的《沁春園‧長沙》

﹝完﹞

2015年2月12日 星期四

每日三祝願

﹝筆者曾於巴士的報以博客「耕直人」發表此文﹞

河南省一家中學要求學生每天早上上課前,必須向校園內的孔子像集體下跪磕頭,並且要清晨五點開始誦讀《道德經》,以示自己是讀「聖賢之書」

上月看過一段電視新聞,也是河南的學校,要求學生每天向父母跪拜,以示對父母的孝道為此學校還隆重其事搞了一個「尊孝日」,要學生為父母洗腳﹝見圖﹞,當然少不了事先通知當地電視台來採訪


感覺上這類繁文縟節,跟甚麼情人節、母親節和父親節等,都像齣黑色喜劇本來是從內心出發的舉動,現在卻要搞個節目儀式去宣示特別是今天已經道德淪亡的中國,光是《道德經》裡的「寡慾」﹝不只是性,也指物慾﹞,別說學生們,就連他們的父母恐怕也做不到

河南一帶自古就是中華文化的搖籃,千年古城比比皆是古代所指的中原,就是以河南為中心的一帶正是這種根深柢固的淵源,使得河南省成為守住傳統思想的代表,無怪也成為全國最窮省份之一

文革時期,學生都可以去搞革命而不上學但學校仍會舉行考試。河南西部山區一間中學有一位女生,英語考試時不懂答題,便在試卷上寫了一首打油詩:「我是中國人,何必學外文,不會ABC,一樣為人民」。之後女生受到學校領導批評,竟然自殺身亡。這事傳到江青耳裡,她認為教師在推行「修正主義教育路線」,於是下令要打垮「師道尊嚴」,結果該中學校長和有關老師都被捕坐牢。

也是文革時期,平民百姓必須養成每天做「三祝願」的習慣。那就是在早上、午前和午後上班前,都要站在毛主席和林彪副主席畫像前,高舉《毛主席語錄》跟著司儀喊口號:「讓我們衷心祝願,偉大領袖毛主席萬壽無疆,萬壽無疆!祝願林副主席身體健康,永遠健康!」隨後再向地方領導祝願,全程右手必須不斷揮動《毛語錄》。

正是上行下效,某省委領導人希望群眾也對他「三祝願」但又怕用詞超越或者接近正副主席的等級最後叫人祝他「比較健康」!

﹝完﹞

2015年2月5日 星期四

人情與良心

﹝筆者曾於巴士的報以博客「耕直人」發表此文﹞

TVB新節目抄足David Letterman Show,突然感覺香港的電視觀眾很悲哀。一個台獨大到可以求其丟出垃圾節目餵養觀眾,另一家無心經營天天喊窮。幾家收費電視台觀眾少只能集中時事財經,反而有心做的拿不到牌照。全賴畸形的政策,讓標榜俊男美女的韓劇可以大行其道。

三年多前亞視播映配音韓劇「巨人」,當時看了幾集,感覺很奇怪。整整個半小時黃金時段竟然沒有任何商業廣告,來來去去就是「感動香港人物選舉」在loop機,間中穿插一兩條政府宣傳片。當時一直想不通,這樣一家電視台究竟憑甚麼可以生存下去?結果大跌眼鏡,也熬了三年才陷入財困,連員工的薪金也發不了。

有一位遠房親戚在亞視中層打工,早前因為被拖糧而發愁,直到131日才獲發去年12月的工資。但員工內部流傳,其實是監管人「德勤」教路,一定要在當天前先給部分人出糧。因為一踏入二月份,員工一個月沒出糧就可以集體提出把僱主清盤,到時亞視頭頂的閘刀就會跌下來。管理層深明,薪金越高的員工越走不了,所以才先給中低薪員工出糧。

本地某才子曾在其節目中爆料,王征入主之初,認為亞視年年虧損,是因為廣告收費太低,於是大幅加價跟TVB看齊,結果就把客戶嚇走了。可惜王征堅持己見,廣告收入越來越少,才落得今天的田地。

王征是國內富豪,少不免帶點共產主義思維,那就是跟中央搞關係,比認真搞生意更重要,結果亞視變了缺財的香港CCTV

在亞視風波中最叫市民氣憤的,一定是政府對事件的取態。原本去年底就要決定是否讓亞視續牌,但卻一拖再拖。上星期行政會議召集人林煥光就爆響口,早在去年中,通訊事務管理局已經建議不讓亞視續牌,但一直沒有提上行政會議議程,暗示背後有「一男子」在阻撓。由於不續牌需要提前一年通知,現時變相已給亞視自動續牌。

中國人辦事喜歡講「法律不外乎人情」,亞視沒給員工準時發工資,政府就做個順水人情讓事件拖延,充分體現回歸後中港一體化。1986年時任殖民地社會福利署署長的陳方安生,依法處理「郭亞女事件」,被指不近人情,難怪回歸後陳太一直不太受中方歡迎。

港府體現了中國人情,亞視也就可以自封香港良心!

﹝完﹞

2015年2月3日 星期二

胡適的感慨

﹝筆者曾於巴士的報以博客「耕直人」發表此文﹞

中大前主任劉赤琰的「戀殖論」引起廣泛爭議,關於學校裡究竟應該用中文還是英文授課,很多人已作了表述,這裡也不多說。反而是鄭主任講話的前文,更值得斟酌。

鄭主任大致上是說,中國的三十年封閉鎖國政策,讓香港有優勢,經濟才得以起飛。之後中國改革開放,再到香港回歸,香港的優勢續漸消失,才令新一代戀棧前殖民地。鄭主任說的歷史過程沒錯,但卻沒有點出問題所在。

首先,何謂「封閉鎖國」?那些荒誕的黑暗年代,死於暴政下的人數比日軍侵華51年還要多。三十年間上至資本家下至小農戶紛紛南逃,也只不過是想求個「溫加飽」。廿多年來天天打貪月月反腐,卻越打越貪、越反越腐,就是負腐沒有得正,那叫香港人怎會不害怕、不厭惡!?

其次,九七回歸前後,香港人對中國人身份的認受性達到高峰,那早已不是殖不殖民的問題。之後認受性又再下降,除了因為干預香港事務多了,也是因為香港人對中國認識加深了的緣故。很多夫妻鬧離婚,還不就是相同的原因!?

香港人對大陸的反感,明顯是從自由行開始。大量國內同胞湧到,觸發了另類的資源爭奪戰,那就難免擦槍走火。遺憾的是,返國的旅客要宣示自己很了解香港,也就人云亦云說受到香港人的歧視。表面上是投訴,實際上是炫耀自己已用錢把香港人壓下去。

法國雜誌「寒流」上月用「黃禍」漫畫為封面,諷刺巴黎已被中國人佔領。巴黎市民的不滿,也正正就是香港人的感受。

1917年胡適完成美國學業返國,在日本橫濱轉船時得悉「張勳復辟」的消息,十分感慨地說:「中國的根本問題已不是制度的問題,而是人的素質、文化觀念的問題。」

一百年過去了,一切依然。

胡適提倡新文化運動

﹝完﹞